Deep Way  Far From This Deep Way....

--.--.-- -- --:--
上記の広告は1ヶ月以上更新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
新しい記事を書く事で広告が消せます。

2008.04.13 Sun 18:40
13.
天旋地转是一种什么感觉?
Cheri觉得后腰受到了很大的撞击,脊椎骨直直的挫在坚硬的物体上。然后,视野就倒转了。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大概不会体会到吧,这种眼前的一切都好像慢动作似的感觉,甚至,连空气中灰尘的流动都看到了。至于声音,是谁的声音,是谁在呼喊的声音,就像磁针坏掉的留声机所发出来的一样,既缓慢又扭曲。
大脑充血。
“咿呀————!!!”
护士们发出了凄厉的悲鸣。
Cheri直直的砸在了放满药品和手术用具的组合柜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紧接着,粘稠的血液从他的发丝间渗开来,四周尽是玻璃瓶的碎片和药水药片的残骸。
Dino医生的双眼猛然间变的血红,他以常人不能理解的力量和速度挥开挡在跟前的警察们——他们正是让Cheri遭遇不幸的罪魁祸首。
“爱米丽护士!去拿新的消毒药水来!准备好镊子和手术刀!”
“是、是的先生!”
“梅琳!去做包扎所需的准备!”
“我明白了先生。”
Dino医生一边扶起Cheri按着他的额头为他止血,一边大声的下达了命令。
雷克看好戏似的抱起了手臂,虽然这个动作外人看起来十分费力,他像马一样从鼻孔里喷着气,说:“医生,您实在是很有职业道,但是,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来让您救助一个毫无价值的巡逻警!”说完,他发出了盛大的笑声。
“我想您误会了,雷克•约曼警官先生。”Dino医生回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包含了一种愤怒的杀意,肥胖的男人因此而动摇了一下身体。
“我很乐意协助您的工作,当然,做为一个伦敦的公民,能协助您的工作是我的荣幸。但是……”Dino医生停顿了一下,接过护士递来的镊子开始清理Cheri额头附近被装药品的玻璃瓶碎片弄伤的部位,“在成为您口中的嫌疑犯之前,我首先是一个医生。我想,这一点,拉维克•坎贝尔警长先生也会抱持同样的意见。”
雷克的手臂在听到拉维克•坎贝尔这个名字的同时倏地放了下来。
“我会配合您的工作!就在我为我手边这位病人处理完伤口以后!”Dino医生狠狠瞪了他一眼,“现在!滚出我的诊所!”
“看,看在上帝的份上。”雷克抖动着嘴唇,“保护市民安全也是我们的责任……”扯着完全不能成为理由的理由,他的手在身侧挥了挥,警察们看到以后,互相望了几眼,然后以颇有些灰溜溜的感觉退出了房间。
雷克在离开之前回过头瞪着Dino医生的背影,特地放大了音量说:“Dino先生!我们在警署恭候您的光临!”



14.
Cheri身上被玻璃划伤所造成的创口很多,该死的,为什么组合柜会放在那里!
但是幸好,目前还没看到很大的伤口,头部的划伤是最重的地方了吧……?Dino医生的皱紧了的眉毛逐渐松开,却在发现到下一个伤口的时候骤然抽紧,他感觉到了,怀里的人体温越来越低。
“我建议您将他带到手术室去,先生。”梅琳护士长悄悄的凑到他耳边说,“您有必要为他输血。”
Dino医生知道经验丰富的护士长也发现了Cheri腰侧最重的伤处,他立刻点了头,将Cheri打横抱起快步走向手术室。
“爱米丽,爱米丽,把这儿收拾好!拜托你们了!”梅琳也随即紧跟了上去,一边回头向惊吓过度呆站在原地的护士们下达了命令。她是低着头走路的,同时快速的摘下了护士帽踩到脚下拖着步子走,为的是将沿着Dino医生手臂流下来的,Cheri的血所造成的血迹,一一抹掉。
Dino医生将Cheri侧放在手术台上,梅琳走进来以后立刻锁上了门。
有一把手术刀,斜着刀口没入了Cheri的右边腰腹。
“我想应该没有伤到内脏,先生。但以现在的出血量我不能保证……”优秀的护士长以最快的速度准备好一切所需物品,然后她利落的操起剪刀剪开了Cheri那已经被染红的警员制服。
Dino医生果断的拔出了手术刀,血一下子不受控制的喷涌出来,溅了一些到他脸上,然后梅琳眼疾手快的用纱布按住了伤口。
Cheri的脸色呈现出不可形容的苍白。
情况并不乐观。甚至可以说比想象中要来的糟糕。
轻轻伸出舌头舔去了沾染在唇边的血液,Dino医生用低沉的嗓音吩咐道;“准备输血。”
护士长面无表情的点了一下头,“是的,先生。”她说。


15.
Dino医生准备要离开的时候,Cheri安静的躺在卧室的床上,呼吸均而绵长。他站在床边凝视了他一会儿,终于慢慢的俯下了身。
“抱歉。”
伴随着呢喃的歉意落在Cheri嘴唇上的,是一个无尽温柔仿佛羽毛般浮动的吻。
有温度的嘴唇,还残留着甜美的香味。
梅琳的右手臂上挂着外出服,左手则拿着礼帽和手杖,她就站在门边。
Dino医生走向她,接过衣服套上,双手捉住前襟微微耸一耸肩膀使外套看起来线条挺拔,然后他交替着用三个手指伸进袖口中拉直了衬衣的袖子。梅琳将帽子递给了他,他单手托着帽顶戴到了自己头上,然后,主动伸手拿过了护士长双手托着的手杖。
“我出门了,大约不会很快回来。”
一边调整着帽檐,Dino医生一边说。
梅琳护士长看着他,垂下眼睛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先生,请不用担心,祝您一路顺风。”


16.
拉维克•坎贝尔警长是一个留着落腮胡,长相颇有点西部风,身材魁梧且非常正直的男人。
但是Dino医生在看到他时觉得他仿佛缩水般苍老了一圈,脸色蜡黄,面颊上布满了皮屑,眼窝深深的凹陷进去,嘴角则下拉着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我建议您来一趟我的诊所,拉维克•坎贝尔警长,您目前的健康状态很糟糕。”
“谢谢您的好意,Dino医生,我的朋友。”坎贝尔警长用大拇指使劲的按压着太阳穴,同时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但是我想我没有那样的时间,对不起,我现在要问您几个问题,请向上帝发誓您会诚实的回答我。”
“坎贝尔警长,对我请不要那么拘束,我会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实话对你说。”Dino医生将双手插在一起,侧着身靠在椅子上,以诚恳的表情这样说。
“上帝保佑你。”坎贝尔警长仿佛松了一口气似的在胸前画了个十字,“7月25日,克拉丽斯•珍•波莉被杀害的那一天,你在哪里?”
“我想那天我应该是外出看诊了,25日的话我去了凯瑟琳•普林斯利公爵夫人的府邸。”略微沉思了一下,Dino医生回答。
“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必须去向公爵夫人核实这件事。”
“请便。”Dino医生耸了一下肩,“我在公爵夫人那里待到晚上八点,然后回家。”
“独自一人?”
“当然,独自一人。”
“步行?”
“本来是打算让车来接,但是那天月色很好……”
“Dino医生。”坎贝尔警长有点严肃的皱起了眉,“从公爵夫人的府邸到你的诊所,确实是要经过普兰街……”
“也不一定必须经过。”Dino医生微微摇了摇头,“不过我不会对朋友说谎,因为是步行,所以我选择了最近的路线,确实是经过了普兰街…但是…”他端正了坐姿,“我并没有遇到被害人。”
“作为朋友我相信你,Dino医生,但是作为警长我必须保留对你的怀疑。”坎贝尔警长用悲哀的语气说,“那么,7月29日的晚上,你在哪里?”
“我在家里睡觉,长官。”Dino医生好笑的吐出一口气,“没有人能证明,因为我的管家,就是现在也在你这里接受侦训的梅尔汀•温森医生,在那样的深夜,他也睡的很熟。”
听到这种暗地里隐含着讽刺的话语,坎贝尔警长也只好苦笑着露出让人同情的眼神:“Dino医生……我这也是工作……”
“我明白。”Dino医生略有些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


17.
“梅琳夫人,要是做了好像在飞快的经历历史似的梦,该怎么解释呢?”
Cheri盯着天花板,感觉身体好像不是他自己的似的,有什么地方在痛,但又好像哪里都不痛。
护士长坐在床边的圆凳上,露出一个微笑,“是麻醉还没退,所以才会有幻觉跑到梦境里面去。”
这种说话方式真像是对待小孩子啊……Cheri扁了扁嘴,“Dino医生呢?”他一边伸手探寻着似乎在疼痛的侧腰附近的部位。
梅琳夫人并没有回答他。
手已经抚摸到了记忆中被重创的地方,手指的感触是……Cheri瞬间愣在了当场。
“梅琳夫人……”他求救般的把脸转向了端坐在床边一脸波澜不禁的女性,“Dino…医生……呢?”
梅琳护士长依然没有回答他,只是倾下身以手背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
“我记得,我从楼梯上摔下来……”
“撞到了组合柜。”女性接过了他的话,平静的说下去,“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右侧腰,“这里是肝脏,破裂的话就会死。手术刀从这里插了下去,五公分,只开了个小口子。就差一点点。”说完,她闭紧了双唇。
Cheri的右手掌此时就正贴着那个不久之前还被手术刀插进去过的位置。
那里,什么都没有。
手掌覆盖下的是光滑的皮肤,绷紧的肌肉,流动的血管,充满了鲜活的弹性。
神经在突突的跳动着,胸口的鼓动却逐渐逐渐淡去了。
“梅琳…夫人……?”
与女性平静的宛如冰一般的容颜相比,Cheri的表情近乎仓惶,他的声音饱含着惊恐与颤抖。


18.
梅尔汀医生愤怒的推开卧室的门,导致门轴发出了巨大的悲鸣。他大动作的脱下了外套用力砸在沙发上,然后重重的半个屁股靠上了书桌的边缘,简直是丢掉了所有的优雅。
“您希望来杯红茶吗?梅尔汀医生。”梅琳站起了身,向他走去。
“看在上帝的份上,这就是伦敦!”梅尔汀医生粗暴的拿出了烟斗,点了几次都没有点着,他烦躁的甩掉了火柴,“Jack The Ripper应该去找苏格兰场里那群没用的废物开刀!到时候我会很乐意去验尸的!”
“还是给您来一杯红茶吧。”梅琳淡淡的说。
梅尔汀医生终于点燃了烟斗,“不,我想不用了。”他抽了一口烟,说,“他们扣留了Dino先生,见鬼,还有许多人被留下,我简直不能想象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您的红茶。”
“我们必须寻找证据,对,不在场证明,就像我因此被释放回来那样。或者,或者我们就该期待那伟大的开膛手先生能在Dino先生被关押期间再多添几条命案!”梅尔汀医生没有理会护士长,他来回的踱着步,停下来的时候转头深深的看了Cheri一眼。
“抱歉,我没有注意到你,你没事吗?”说着他走过来观察了一下Cheri额头处贴了纱布的部分,“当时你流了许多血,而且撞到了头…不过现在看来都只是皮外伤,不用担心, Dino先生是我最尊敬的医生,而梅琳护士长的包扎技术也是一流的。”
“梅尔汀医生……”
“我希望你也能帮忙,Cheri,我们必须去寻找证据,我很担心Dino先生。”
梅尔汀医生握住了Cheri的肩,十分用力。
梅琳护士长仍然保持着端着红茶杯的姿势站在那里。


19.

Dear BOSS:
还差一点什么,还差一点。
其实我就待在你的监狱里哟我亲爱的扮演魔鬼的朋友,但是你总也发现不了我。
尝过烤肾脏的滋味吗?
加一点盐,和猪的肾脏没什么不同。
我会计算好日子。
为了庆祝这伟大的节日。
看好你的女人我亲爱的扮演魔鬼的朋友,看好你的女人。
否则你会发现在你那豪华的餐桌上将多出一道美妙的菜肴。
Saucy Jacky

钢笔就插在红墨水瓶里,那是本身就放在桌上的办公用红墨水。
而就是用这个红墨水书写了这些内容的明信片,在清晨,坎贝尔警长进入办公室的时候,端正的出现在了他办公桌的正中央。
接着,掀起了轩然大波。

“昨天是谁值的班!?”坎贝尔警长通红着双眼大声问,“是谁来过我的办公室!?”
“长官,这不可能。”值班警察忙不迭的澄清,“除了警署里的人,没有外人进来!”
“什么?”坎贝尔警长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室内顿时一片沉寂。他压低了嗓音,咬牙切齿的问道:“那么,谁能来回答我嫌疑犯们昨晚都被安排在什么地方?”
“他们被分别安排在拘留室里,但是并没有被绝对的限制自由……”
坎贝尔警长彻底的沉默了,然后他仿佛爆发般的怒吼起来,“去进行笔迹核对!!现在!马上——!”


20.
Cheri决定先把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抛在一边。
也许只是幻觉也说不定,也许,他从来就没有受伤,只是做了一个荒诞的梦而已。
现在的要务是寻找Dino医生的不在场证明,他是全伦敦最优秀的外科医生,苏格兰场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如果7月25日晚上克拉丽斯•珍•波莉被杀时有人见过Dino医生的话,就可以证明他不是凶手了。但是,这样的人哪里去找?
Cheri在普兰街附近一带进行了彻底的搜索,他一家一家的敲开住户的大门,举着照片挨个询问他们是否在7月25日晚上看到过Dino医生。
但是回答都令他失望。
一天就快要过去了,今天的天气异常闷热,天空乌云密布,傍晚十分就已经的仿佛午夜一般。而真的到了午夜,则更是暗的连星光都没有。
Cheri忽然想要咒骂这该死的夏天,他出奇的烦躁起来,接着重重一脚踢在电线柱上。
随即,有雨点打在了他的脸上,不消一刻,就转变成了倾盆大雨。
——为什么要杀人呢?
脑海中忽然闪过了这样的想法。
杀人是一种愉快的事吗?或者是因为怀有深深的憎恨?是复仇?还是别的什么理由?对方其实是毫不相关的人、难道不是吗?
Cheri觉得自己实在是不能理解。
生命明明是那么可贵的事物啊……
贴紧路边住宅的墙根站着,窄小的屋檐根本抵挡不了什么,大雨刷过Cheri的身体,不一会就湿透了,衣服全数紧紧的贴在身上,水滴则是顺着圆润的曲线不断向下流淌。
大概是麻木了吧…居然连寒冷都感觉不到了……
“先生,您没事吧?”
有一双苍白娇小的赤脚出现在低垂的视线里,微微抬起头看,是一把破了洞的老旧雨伞,伞下是一张稚气的脸。
12个面包。
“先生,您会感冒的,请跟我来吧,我家离这里不远。”
男孩子把伞打到他头上,拉住他的手腕。


21.
“请您不要再继续愚弄我们了,先生!”一位任职于伦敦圣•托马斯医院的外科医生终于无法忍受般的重重锤了一下审讯室的桌子,“您知道吗?我们是医生,是外科医生!我们接受过良好的教育,我们具有学识和慈悲心!我当然很乐意配合您们的调查工作,但是,既然笔迹都已经核对过证明我们都是无辜的,那么,请立刻释放我们离开!”
“我认为这位先生说的对。”另一位就职于伦敦妇女医院的外科医生,她是一位女性,她看似平静的说:“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被关押在这里…长官,您知道吗?我们的医院需要我们回去,也许就因为我们这几天的缺席,会失去许多无辜的生命!开膛手先生在这几天里并没有杀人,但您们却杀了!”
“说起来,凯瑟琳•普林斯利公爵夫人的复诊我也是一直都没能去…真糟糕,她的健康状况并不好……”Dino医生凉凉的插话进来,“坎贝尔警长,我站在医生们的这一边。我想您也不希望看到悲剧的后果。”
坎贝尔警长注视着站满了审讯室的外科医生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的鼻翼抽搐着,眉毛紧的仿佛连了起来似的。
然后,他站起来了,双手用力的捏着桌檐说:“各位优秀的医生们,你们现在可以回去了。但是——”他提高了音量盖过了众人的骚动,“请你们密切的注意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事物,之后,也请随时配合我们的工作。”


22.
Cheri并没有跟着男孩子走。
他任由男孩子拉着走了几步路之后就用了点劲停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理由,就是忽然间觉得自己似乎感应到了一些东西。是一种颤栗的,痉挛般的感触。那种震动从尾椎骨那里开始一路往上蔓延直到头顶,头皮一阵酥麻。
“不…我还是不去了。”他面对着回过头的男孩子,说:“很谢谢你,小绅士。但是我想,我现在有更需要去的地方。”
“可是先生,您真的没事吗?”男孩子放开了手,他湛蓝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由衷的担忧。他有一头很漂亮的金发,只是因为脏乱而失去了光泽和原有的灿烂色彩。
Cheri看着这个拥有纯粹日尔曼血统的孩子,微笑了起来。
在雨水中有种无法形容的妖冶。
“没关系。”他说,“谢谢你,为了感谢你的亲切,这个送给你。”说着,他温柔的掰开男孩子的手掌,将一个先令放了上去,黄铜色的硬币,清脆的响了一声。
“上次那个是Dino医生送给你的,所以这次换我送给你哟~”
接过了钱币的男孩子的表情变的有些微妙,这时候,远处传来了隐约的钟声。
是Big Ben古老而悠远的声音。
8月4日,深夜十一点整。
Cheri转身离开了破烂的雨伞,走进了大雨中。
他的身影被雨丝湮没了。


23.
Dino医生从警署出来的时候是8月5日上午十点。
天还是下着大雨。
他走到门口看了一下天气,颇有些无奈的啧了一声。随即将双手都插进裤子口袋里,上衣和手杖就卡在手腕处。帽子套在干涩的头发上觉得有点不舒服,但又懒得伸手去把它拿下来。虽然他已经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整洁,但是,在拘留室这样的鬼地方待上整整三天,外表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一种良好而有风度的状态。
瞧瞧,堂堂的K.Dino医生现在看起来像个刚破产的银行家,或是一个失业的技术工人,或者说更像一个几天几夜没修过边幅的艺术家。
——真是够了。
在心里抱怨了一下。雨还是下的很大,天空压压的看起来丝毫没有现在是上午十点的感觉。于是他考虑着是不是该回署里打个电话叫车来接。他想要尽快的回家,然后彻彻底底的洗个澡,再裹上浴袍美美的喝一杯咖啡。
一阵强风吹过,带来意外的寒冷。
车头前插着国旗的色轿车呼啸而过,轧过一个水洼掀起了巨大的水花,将街对面站着的那个人泼了个精透。虽然,他似乎已经站在那里许久,湿透的衣服早已紧密的贴在身上,在雨雾里看起来仿佛一笔浓重的墨色色块。色的头发也是直往下淌水,衬的白皙的脸孔更加苍白。接着,那双和面色一样苍白的手僵硬而迟钝的抬起,缓慢的抹去了眼睛前的泥水。
Dino医生在那个瞬间猛然惊觉自己的呼吸被一种激烈的情绪夺去了。
他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态仿佛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
原本就只是松松扣在头顶的礼帽在半路上掉了下去,随即被下一辆车子碾过。
他飞快的冲过了马路。
那情景仿佛文艺电影里的一组慢镜头,甚至还能听到背景弦乐的和声和小提琴悲情的独奏。
Cheri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两颊冰冷,仿佛嗫嚅着想说什么般的嘴唇微微张开,呈现出一种不吉利的紫色;手臂上则是充斥着战栗。
Dino医生紧皱着眉头用外套把他包裹起来以后,使尽全身力量紧紧拥抱住了他。此刻,他从未如此这般渴望自己的体温能够高一点,再高一点。
Cheri从他怀里抬起头,有一点点艰难的姿态,然后,放下了心一般的微笑了一下。
嘴唇上胶着的紫色,想让它褪去。
Dino医生慢慢俯下了头。
倾盆大雨。
路上没有一个行人,只偶尔驶过色调冷漠的汽车。
他们站在街边亲吻,被大雨淋的全身湿透,连亲吻也包含了雨水的味道。
舌尖舔过齿列的时候Dino医生感到了怀里的人腰部的细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种官能的身理上的回应。似乎是感觉到一种微妙又怪异的征服感,于是辗转一个角度继续加深了这个亲吻。
Cheri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浮木般的紧紧嵌进他的衬衣里。


24.
其实,就连上帝都不知道。
雨水将要逐渐被染上的色彩,是冷色调的殷红。
从动脉流入静脉,在两者间变换循环,奔放的冷色调的殷红。


25.
浴室的猫脚浴缸散发着蒸腾的热气。
花洒正源源不断的供给给浴缸温柔的水流,水声很轻,释放着小小的沙沙声。
Cheri很是拘谨的抱着膝盖坐在浴缸里,水刚好浸到他的胸部。他的正面前正靠坐着Dino医生,在同一个浴缸里,那个人大大咧咧的岔着腿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就这么看着他。
“伤口,不痛了吧?”一边信手舀起水来浇到自己的肩膀上,Dino医生一边语气浅淡的说。水流沿着他的锁骨和上臂曲线滑落,覆盖了胸口,他持续的做着这个动作。
“…………”Cheri选择了沉默,他觉得室温有一点过高,所以将视线投向了浴室一角的电风扇,风叶并没有转动,他让自己的脸面向那里,也没有移动视线,手却更加用力的环过膝盖,脚踝交叉,缩的更紧了一点。
Dino医生停顿了一会儿之后,就选择了主动。
他不快不慢的将手探了过去,抚上了Cheri的腰侧。
对方猛然绷紧的肌肉和顿时僵硬的表情给了他一种莫名的快感,他甚至觉得能感受到手掌下忽然加快的血液流速,还有微微抽动的肌肤在温热水流下所出现的不寻常的颤栗。
Cheri终于断断续续的发出了声音,“请…不要这……”
“愈合的很完美。”Dino医生翘起了嘴角打断了他的话,加重了手指探寻的力道,Cheri骤然仿佛砧板上的鱼一样弹跳了起来。
“我,我还是等一会再洗!您,您…你,你先洗吧!”
用力的从浴缸中站起,动作过大且过于激烈,膝弯处撞上了浴缸的边缘,冰凉的陶瓷既光滑又坚硬,顿时就使他失去了平衡。
Dino医生飞快的拉住了他。
水花四溅。
Cheri以一种过于暧昧的姿势趴在了Dino医生的身上,四肢缠绕交叠,就连那里也紧紧贴合在一起。


26.
拉维克•坎贝尔警长决定提早下班。
他向属下交代了一些事务以后,驼着背走出了警署。经过大厅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立钟,时间是十一点四十分,他想,如果动作快的话也许还能上家里的午餐。
——有多少时间没在家里和妻子以及女儿一起吃饭了呢?
不期然的就产生了这种想法,他松开领口,自嘲的笑了一下钻进了汽车,对今天轮值担任司机的小警员做了个手势示意回家。
雨刷不停的左右摇摆着。
坎贝尔警长感到了一丝困意。
“到的时候叫我一声。”他说。
“遵命,长官。”小警员在后视镜里回答。
——能上吃午餐的。
拉维克•坎贝尔警长闭上眼睛前这样想。



To be continue...


Name
Mail
URL
Title
Message
Pass
Secret  管理者にだけ表示する
Top

Trackback URL

Top
Calendar
2017.10.
SUN MON TUE WED THU FRI SAT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 - - -
プロフィール

ToTo

Author:ToTo
.All About Mine.
出生在80年代的十月黄金周;
喜欢秋天,喜欢睡眠;
喜欢画画,喜欢写字;
喜欢卡夫卡,喜欢色的猫;
喜欢真实和残酷的东西。
还爱着那条拥有纯粹笑颜的古代鱼。
也爱着那个带假发的F1控王子殿下。
妄想症,精神分裂,喜欢自由。
憎恨战争,希望世界和平。

.All About Deep Way.
意识流,女性向;
如有对此敏感者,敬请离开;
宽容者,欢迎留下你的文字。
私人文字,严禁无断转载!!

.All About Hits Game.
谁…谁踩走了29595HITS?

于是次回Hits:33333~!

请继续努力来踩吧亲爱的们!
记得踩到一定要截图留言!
God blessing you.



.All About News.
同人志宣传贩卖页开通~!
欢迎光临~!



Cosplay专门图站开通~!
欢迎光临 「橱里的摄影会」 哦~!





.All About Link.
Link用LOGO取用自由。
直链推奖。
DeepWay




最近の記事
最近のコメント
最近のトラックバック
月別アーカイブ
カテゴリー
ブログ内検索
RSSフィード
リンク

Copyright © Deep Way All Rights Reserved.

Material & Designed by Flug

FC2Ad

上記広告は1ヶ月以上更新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新しい記事を書くことで広告を消せます。